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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苏崇鹂
    游客

    介绍:

    《送梨帖》草书墨迹,传为东晋王献之书真迹。内容为:“今梨三百,晚雪,殊不能佳”两行十字。卷后有柳公权跋文,亦传为柳书真迹。又有北宋文同跋,真伪未知。今所见墨本为民国影片,原件已佚。故对原件真伪的现代监测鉴定难以开展。

    流传研究:

     

    一、柳公权《跋》

    因太宗书卷首见此两行十字,遂连此卷末。若珠还合浦、剑入延平。太和三年三月十日,司封员外郎柳公权记。

    意即柳公权从唐太宗书卷中捡出“今梨三百,晚雪,殊不能佳”十字,鉴定为东晋王氏真迹,故有失而复得之叹。

    二、米芾《书史》

    王献之《送梨帖》云:今送梨三百颗,晚雪,殊不能佳。上有黎干“黎氏”印,所谓南方君子者。

    跋尾半幅云:因太宗书卷首见此两行十字,遂连此卷末,若珠还合浦,劒入延平,太和三年三月十日司封员外郎柳公权记。

    米芾首先交代了送梨帖的正文内容,作“今送梨三百颗,晚雪,殊不能佳”12字。然而柳公权跋时已经明确点出为10字,可知米芾的这个“云”并不精确。卷子残去【送】字,当是唐时已经剥落。或曰唐太宗旧有摹本,见已残即空出其位置。【颗】可能原来就没有。总之,唐时所见当以柳公权所谓“两行十字”为正。

    后细题一行曰:“又一帖十二字连之”。余辨乃右军书,云:“思言叙卒,何期,但有长叹念告”,公权误以为子敬也。

    米芾当年见到的卷子,柳跋之后,还有一行小字,今已不见。北宋米芾时《送梨帖》后接《思言帖》,所以米芾说柳公权鉴定都是王献之的真迹。而米芾认为后接的《思言帖》实为王羲之真迹。其实柳公权说得比较含糊,不清楚米芾依据什么说得这么肯定,或因旧装的诸多信息今已裁去。

    缝有“贞观”半印,世南、孝先字跋。孝先是本朝王曾丞相字。

    米芾点明,北宋时《送梨帖》有贞观藏印,有唐虞世南和北宋初王曾的字跋。

    刘季孙以一千置得,余约以欧阳询真迹二帖、王维雪图六幅、正透犀带一条、砚山一枚、玉座珊瑚一枝以易,刘见许。王诜借余砚山去,不即还,刘为泽守,行两日,王始见还,约再见易,而刘死矣。其子以二十千卖与王防。

    这段点明北宋时《送梨帖》收藏在刘季孙家。米芾曾经想用欧阳询、王维的字画、犀带、砚山、玉座珊瑚跟刘季孙交换,阴差阳错、失之交臂。

    唐太宗书窃类子敬,公权能于太宗书卷辨出,而复误连右军帖为子敬,公权知书者乃如此。其跋冯氏《西升经》,唐经生书也,乃谓之禇书者同也。葢能书者,未必能鉴。余既跋定之,苏子瞻于是跋诗曰:家鸡野鹜同登俎,春蚓秋蛇总入奁,君家两行十二字,气压邺侯三万籖。葢以晋史太宗赞贬子敬也。然唐太宗力学右军不能至,复学虞行书欲上攀右军,故大骂子敬耳。子敬天真超逸,岂父可比也。

    这一段是,米芾嘲讽柳公权误判王羲之真迹、唐太宗尊王羲之而贬低王献之。苏轼诗句“君家两行十二字”就是赞扬王羲之《思言帖》:“思言叙卒,何期,但有长叹念告”十二字。

    三、米芾《宝章待访录》

    王献之《送梨帖》有‘黎氏’印,连柳公权跋、王右军《言叙帖》两行,有‘贞观’半印、‘徐僧权’字。右在左藏库副使刘季孙处,据柳公权跋于唐太宗书前杂出献之书,乃将其父书却黏于献之帖后,云又一帖,柳误以父为子矣,况不知书者乎?

    米芾的另一本书再次简明扼要重申了这个观点。

    四、章子厚《书评》

    《施注苏诗》注引章子厚《书评》云:

    刘季孙文思,有子敬两帖,二十二字,虽残缺不完而精神骨气具在。柳公权题数十字于其后,用笔艰辛滞涩不可言。

    北宋章惇所谓“子敬两帖,二十二字”,即点明王献之《送梨帖》十字、王羲之《思言帖》十二字,在唐至北宋一直是前后相连装裱的。“残缺不完”指王献之《送梨帖》在唐宋时已经有剥落、缺损,例如缺去“送”字。

    五、文同《跋》

    治平乙巳冬至,巴郡文同与可久借熟观。时在成都回车馆。

    治平乙巳,即北宋治平二年,1065年。

    六、徽宗时期《宣和书谱》

    宣和书谱此帖收在王羲之名下。


    总上可知,送梨帖两行十字,唐初为宫廷藏,有虞世南跋、贞观印。后为黎干收藏,再后为柳公权检出作跋。五代宋初为王曾收藏。米芾、章惇、苏轼、文同、刘季孙都是同代人,因为可以推测在北宋末年、徽宗时期,《送梨帖》还是在刘季孙、王防等人手上,米芾、苏轼等欣赏过,米芾又将之刻石,收入《宝晋斋法帖》。

    藏印:

    一、残印

    影件,“梨、三、百”之间,“三”字右边,“广川”竖印上边,有一枚裁剩半边的朱文巨印。为后来新盖的三枚印章覆盖。

    似见圖字。这种四厘米左右的朱文大印,一般为某某图书,保留唐宋藏印习惯,且经过裁切,颜色残淡若无,故怀疑是宋人旧印。

    这种现象在罗振玉藏本《韭花帖》上见到很多。个人认为这枚图章虽然已经难以识别,却是今见影件为古真本的重要参考。明清新伪往往不再伪造这类漫漶若无的巨印。

    二、董史秘玩

    全卷多处见“董史秘貦”,即南宋董良史所藏。当然,也有的文章认为这是伪造的。

    又“广川”印,各种文章较少提及,因为“广川”是董氏郡望,所以怀疑“广川”印亦属。

    三、清人印章

    安岐《朝鲜人》《安岐之印》《仪周珍藏》。

    卞永誉《御题翰墨林》《翰墨林鉴定章》《卞令之鉴定》《式古堂》。

    乾隆《三希堂精鉴玺》《太上皇帝》等。

    嘉庆《嘉庆御览之宝》。

    曾协均《卧雪楼藏》《笙巢真赏》。

    完颜景贤《完颜景贤精鉴》《景行维贤》《米论四希书画巢》《献厂》等。


    《送梨帖》自北宋后,经南宋董良史藏,明王世懋藏,清初为安岐藏。后入清内府,刻入《三希堂法帖》。咸丰时期曾协均尚鉴定过(或收藏?)。咸丰道光时期,归冯誉骥,光绪间归陆心源,后归清末收藏大家完颜景贤(见《壮陶阁书画录》)。

     

    完颜景贤(1876-1926)的好东西太多,当年也是被日本人惦记着,死后藏品大多流入日本。因此《送梨帖》的原件可能还存在。还没被发现。大概就跟罗振玉东北失窃案一样,忽然毫无消息,不知何处。现在网络上流传的都是民国时期的黑白影件,传说也是完颜氏所拍摄。似乎也拍印了很多份,因为网上有多种拍卖记录。

    我这个在珍宝馆一点点拼的,可能他们也是借拍的影件,未知来源。可能充会员下载得更清晰。

     

    @46089 回复

    苏崇鹂
    游客

    文献参考:《<送梨帖>小考》《<送梨帖>浅说》

    虽然只剩下黑白影件,墨色变化略难观察,但终究是墨迹孤本,比石刻要有趣得多。故作整理

    链接:https://pan.baidu.com/s/1TqOCh0_lH7LhBQlzgncvdw?pwd=u37w
    提取码:u37w

    @46090 回复

    三河冯威
    游客

    这个帖,宝晋斋本与这个墨本不同。估计是明人造的。

    @46099 回复

    苏崇鹂
    游客

    @三河冯威 #46090

    是的,相关文献也有提及,包括各种印章。但是可供参考,研究不多,所以本帖未能梳理介绍

    @46113 回复

    三河冯威
    游客

    顺便说一下,我们现在讲的几件法帖,第一次出现都在宝晋斋法帖中,有流传的墨迹都不太一样。

    @46154 回复

    苏崇鹂
    游客

    补充:

    1、本文“米芾又将之刻石,收入《宝晋斋法帖》”一句,实为本人错误。

    《宝晋斋法帖》所收送梨帖为南宋补入,南宋《淳熙秘阁续法帖》亦有刻收。

    《宝》、《淳》、《墨迹》三本的送梨帖都不一样。

    2、墨迹本明人印章

    有王世懋的《琅琊王敬美氏收藏图章》,符合文献记录。

    但是似乎只有这一枚明代印章,可能是伪造,甚至如裁剪上去。

    且明时墨迹本送梨帖的的收藏记录,目前就看到王世贞、王世懋的记录。

    3、未知印章

    除去上文本人认为,疑为宋印的巨印。

    还有一些不能考证的印章,略举例。

    文与可跋左边:

    《晋朝法帖》印,未知何人印章

    葫芦印并《徐俭私印?》也未知何人,这两方印也并列出现在正帖之右。

    《军假司马》典型的、高水平的汉印,应为后世出土留用。

    网文传怀素有一方《军司马印》,有的文章说就是这一枚。怀素印存疑,这枚是否为怀素印也存疑。

    只能说未知何人。

    4、此帖真伪略考

    古人对待古书画,其实首重传副,甚至拆毁原件,留藏摹本。唐人得二王书迹,也是在官府影写不休,传散天下。一到石刻失真更严重。所以从唐宫窃乱、绍兴裁切、明人私佚、清宫误辨等阶段上看,古书画百不一真。于是这本帖更有可能是摹本而非真迹。只能说水平很高,值得临学(免责声明,一笑)

     

     

    @46360 回复

    廣長闇主
    游客

    淳熙秘阁续法帖,楼主有收藏吗@苏崇

    @46559 回复

    游客

    祖宗的好东西太多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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