^顶栏为五代南唐 周文矩 绘卷

苏李别意图卷

《苏李别意图》卷描绘经史故事:苏武出使匈奴被羁,守节不屈,徙北海牧羊十九年。李陵出征匈奴,力竭被俘,武帝诛其家后被执而降,遂不得归汉。李陵闻苏武将返,特来相饯。苏李二人执手相握,泫然对泣,不胜哀戚。此内含五代南唐周文矩、南宋陈居中绘卷两种,均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。

苏武于汉武帝时出使匈奴,被他们所羁留,转徙北海牧羊十九年,在昭帝时才被放回。李陵则是武帝时骑都尉,骁勇善战,后来出征匈奴,因力竭被俘。武帝听说此事,尽诛其家人,李陵被执而投降,于是他便无法再回归中土。李陵与苏武原本相识,听闻他将返归故国,特别前来饯行。画中但见冰天雪地之中,劲冷朔风刮吹过寒漠,随从们都纷纷瑟缩,苏李二人执手相握,虽同是天涯沦落,一个是守节不屈十馀年,终得放还﹔一个是忍辱偷生于异域,无家可返,如今就连仅存的老友也要远离,从此益加凄凉孤单,他们彼此互诉心曲,百感交集,泫然对泣,不胜哀戚。这戏剧性的一幕,正提醒观者苏李二人对坚持民族气节与否有相异的抉择,境遇亦由此分途。(介绍参考

此为五代南唐时期周文矩绘,画卷描绘苏武与李陵话别场景。李陵的随侍与苏武的羊群各占一侧,白雪皑皑中握别的苏李则居画幅正中,明显为故事重心所在。对人物的刻画表情生动,或情绪激越,或愁蹙畏寒,画马则特意从正、侧、与背面多重角度描绘,显示出画家对形体与姿势掌握的深厚功力。其线条遒劲精细,敷色典雅。

引首 程南云(篆书)题:牧羊圖太常卿兼經筵侍書程南雲題

程南云,明代书法家,江西南城人,字青轩,号远斋,一作号清轩。永乐中以能书征,预修《永乐大典》。正统中为太常卿。能诗文,工画,篆隶尤著。

卷后题跋

李孟 跋

陰山漠漠朔風寒。抱節行人鬢已殘。忽見故交空灑淚。可能攜手入長安。李孟

程鉅夫 跋

牧乃不如羝。聚食殊欣欣。問君何為爾。於此見故人。故人本良家。祖父多奇勳。出身事戎伍。志與衛霍群。豈期一蹉跌。遂并陷所親。今晨忽邂逅。握手生悲辛。相持放聲哭。我哭非為身。爾泪入九泉。我聲徹高旻。昔為雪窖囚。今作王家珍。節旄雖盡脫。可脫不可塵。程鉅夫

孟遵 跋

節毛落盡海邊山。僅脫危亡雪窖間。不說傳書因過鴈。看將何計得生還。孟遵

虞集 跋

歸心已絕重欷歔。使節能還萬死餘。六合一家無外患。皇華枤杜兩舒徐。虞集題

史經 跋

君子居常不可論。變中方別智愚心。畫工寫出子卿操。風義千年激素襟。洏陽史經

元永貞 跋

盡己之謂忠。行宜之謂義。惟忠義可以格天地爍金石。每覽漢史蘇武傳。未嘗不廢書而歎。蓋知忠義之士。世不多見。夫脂韋彤庭之上。藉寵蘭臺之下。語便便而可悅。行愉愉而無違。摩腹捋鬚。左右顧盼。以要一時之利。至于臨小變易。則哀號惶伏。搖尾乞憐。不顧墮節之非義。辱命之可恥。僥倖撫舐脫死為幸者。曷可勝計。嗟夫。雅鄭奏而正淫始分。施嫫並而妍醜乃判。當憔悴困踣之餘。屬顛覆流離之際。纖芥死生。鴻毛富貴。處安危於自然。付利害於分定。使其名方隆古而不悖。歷千載而無譏。忠可以書竹帛。義可以為範章。丈夫之志。於斯見矣。蘇武以一介之士。臨不測之淵。徇誠抱節。精貫白日。然猶竟全於巳殄。獲免於將噬。則忠義之效。豈不班班甚著明哉。李陵雖仰天搥心。淚血交集。曾何少補於已降。嗚乎。披圖君子。觀此則知則所以自勵云爾。時延祐三年三月九日。門下士析津元永貞謹識

默齋 跋

牧羊蘇武漢名賢。仗節昂昂志愈堅。寫出李陵臺下意。披圖一見一潸然。默齋

昝弘 跋

受命辭漢主。遠使禪于國。誰知心腸竟莫測。羈縶欲歸歸不得。一身九死歷忠肝。萬里猶能動顏色。老羝不乳心愈堅。哀笳落日悲胡天。風沙獵獵十九年。忽見少卿話親切。把手血淚霑胸前。節毛落盡歸日晚。白髮蕭蕭被領短。麒麟閣上最後人。展圖不恨長安遠。昝弘頓首書

默軒 跋

歷盡單于苦。忠心豈問生。羝羊今有乳。旌節已無纓。夜月征鴻信。西風漢國情。為臣當效汝。千載繼清名。默軒

張夢辰 跋

天涯泣別不勝哀。淚血臨風落九垓。白髮歸全蘇武節。黃沙留暗李陵臺。鼏蠡適口勤羝牧。冒頓謾情託鴈媒。千古不磨忠義氣。至今光焰燭三臺。張夢辰

胡儼 跋

河梁攜手不勝悲。仰視浮雲若蔽虧。明日相思隔胡漢。望鄉臺上獨憐誰。雙鳧飛北一鳧歸。短鬢鬖鬖悔莫追。恨殺此身輕陷敵。卻令司馬為啣悲。幾年胡地共風煙。一旦分飛淚泫然。若使孤軍機事密。爭教衛霍獨稱賢。志在歸來更立功。蒙塵忍恥故從容。誰知天意應難測。致使他人屬國封。豫章胡儼

跋(佚名)

風攪寒旌雪洒衣。河梁話別兩歔欷。李陵甘向三邊老。蘇武真成萬里歸

謝南 跋

蘇武與李陵。臨別意悽愴。良朋契金蘭。河梁成悵望。既比鳧與鵠。復比馬與龍。比行雖無異。南歸不得同。蘇有抱節榮。李有虧節辱。往事勿復道。竊恐亂心曲。人言丈夫淚。不洒離別時。傷情如二子。得不雙涕垂。歸者謁茂陵。住者事胡主。是非辨黑白。清議紛去取。陵也家覆滅。武也益光輝。得失載青史。君子有從違。斯人篤交誼。不啻膠與漆。中道永分飛。此恨何時畢。甘瓜有苦蔕。世事難十全。寄語善罵人。緘口毋多言。畫工傳此本。寫出千載意。豈徒論形似。見若兒童戲。品題蘇李圖。參以蘇李詩。吾儕敢狂僭。庶可決群疑。金華謝南

范公亮 跋

和親議已決。漢使將南還。羝群尚依依。窖白風雪寒。胡馬四五鳴。西日照旌竿。自慚槌結裝。送爾漢衣冠。悲歌激層霄。壯士慘不驩。徒褱曹劌心。奈此骨肉殘。生降固所恥。死節良不難。今晨灑我淚。滴滴見心肝。丈夫有壯志。荊楚多奇才。三世為將門。肯受它人唉。步卒纔五千。同心無嫌猜。匈奴八萬騎。揮之若童孩。矢盡巧莫施。蹔屈期將來。誰知公叔輩。妒黠似郭開。雖能殺李緒。無補終身哀。驅馬上河梁。送客歸長安。思家與感舊。臨別倍辛酸。憶昔初結髮。力抉虎豹關。十三能文章。十五登將壇。丈夫恥為殿。獨往見所難。朝辭未央宮。暮宿浚稽山。輕敵古所忌。得不償所患。臣罪宜族誅。貳師功豈刊。少小讀漢書。淚濕李陵傳。文辭與武略。無一不可羨。奈何血氣勇。於道無所見。暴虎及憑河。未必勝多算。魚麗及鹿角。未必非野戰。重地易深入。孤旅無強援。志剽單于首。不遂獨往願。人持二升糒。尚有冰一半。曷不死綏死。乃作鳥獸散。咄咄蠶室翁。千秋抱悲怨。今日復何日。見此丹青圖。寒威溢人目。如聞泣嗚嗚。初詩變風雅。流響激雙鳧。嗟哉十九年。屢死心不渝。那無百鍊金。亦有明月珠。不若臣寸丹。瑩潔無纖污。丁靈與右校。並乘王者車。仍堪掘野鼠。嚙雪臥穹廬。況以牛酒來。說言甘若腴。紅顏辭皇都。白首去邊隅。手持天子節。長揖謝匈奴。睠此不屈膝。迺我父母軀。稽首違少卿。收爾涕沾鬚。子事良已矣。武或庶幾乎。比聞帝徂落。哀臨骨欲枯。幸歸掃園陵。亦足報帛書。之死不易腸。壯哉真丈夫。鞠莊以是圖見示。真妙品也。況有李程虞諸老題詠。復有子固松雪兄弟印誌。閭閻小子尚敢容喙其側耶。斯所以不覺辭之覼縷也。洪武十六年八月壬申吳東范公亮

作者款识:文矩
文矩
周文矩,五代十国时南唐的宫廷画家,句容(今江苏句容县)人。南唐李昪异元年间,已在宫中作画。后主李煜朝任翰林待诏,擅人物仕女,多以宫廷贵族或文士生活为题材,兼画山水、屋木、佛道。

  • 绘制信息

    五代南唐时期绘本

  • 责任人信息

    五代南唐 周文矩 绘

  • 形制尺寸

    绢本设色。主画 33.3x89.9 厘米

  • 题跋信息

    引首 程南雲 题:牧羊圖(太常卿兼經筵侍書程南雲題)

    拖尾:李孟、程鉅夫、孟遵、虞集、洏陽史經、元永貞、默齋、昝弘、默軒、張夢辰、胡儼、謝南、范公亮跋

  • 钤印信息

    乾隆御覽之寶、石渠寶笈、養心殿鑑藏寶、嘉慶御覽之寶、宣統御覽之寶

    句吳精舍、趙彥和、天水郡圖書印、白峴山人、華雲之印、華從龍印、華氏從龍、希之、歸□印、丹誠、耿會侯鑑定書畫之章、真賞、會侯珍藏、耿嘉祚會侯氏號漱六主人書畫之賞章、欽賜忠孝長白山索額圖字九如號愚庵圖書珍藏永貽子孫、友古軒、九如清玩、也園珍賞、也園索氏收藏書畫、長白索氏珍藏書畫印、阿爾喜普之印、樂葊、東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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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参与修订者

    guozibaba、戊辰

  • 绘制信息

    南宋时期绘本
    *可能是十四世纪中期后人临本

  • 绘者信息

    传南宋 陈居中 绘

  • 形制尺寸

    绢本设色。主画 25.2x121.4 厘米

  • 跋文信息

    引首 许初题跋(篆书):陳居中畫蘇李別意 癸亥年許初為与齋題于京邸

  • 钤印信息

    乾隆御覽之寶、養心殿鑑藏寶、石渠寶笈、嘉慶御覽之寶、宣統御覽之寶

    蕉林秘玩、子孫世保、蒼巖子梁清標玉立氏印章、蕉林、世寶、韶父、世韶、會稽陶氏圖書、允修家藏、賀氏、家藏、蒼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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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guozibaba
    guozibaba 说道:

    【默軒 跋】和【胡儼 跋】之间少了一段题跋。
    張夢辰
    天涯泣別不勝哀。淚血臨風落九垓。白髮歸全蘇武節。黃沙留暗李陵臺。鼏蠡適口勤羝牧。冒頓謾情託鴈媒。千古不磨忠義氣。至今光焰燭三臺。張夢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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